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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二十六那天，悲剧发生了。

那天下午，母亲捂着胸口，脸色惨白，呼吸困难。

是急性心梗的前兆。

我手抖着拨打了120，医生在电话里吼：

“不要移动病人！我们马上到！保持通道畅通！”

十分钟后，救护车到了楼下。

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出电梯，停在楼道口。

鞋柜、折叠门、加上地上新堆的几箱年货礼盒，堵死了路。

“这怎么进？快让人挪开！”

医生大喊。

我拍打刁菊花家的门：

“刘志强！刁菊花！开门！”

“快挪东西！我妈不行了！救命啊！”

屋内小品声依旧，却无人应门。

他们听见了，是故意的。

“操！”

我抬脚猛踹红木鞋柜。

门开了。

刘志强穿着睡衣冲出来，一把将我推开：

“你他妈疯了？这红木鞋柜三万多！”

“踹坏了你赔得起吗？这是名贵木材！”

“我妈快不行了！担架进不来！”

我红着眼嘶吼。

“那你妈死不死关我屁事？这是我的财产！”

刘志强死死护着鞋柜，指着地上的年货：

“这些都是送礼用的茅台，碰碎一瓶把你卖了都赔不起！”

最后，担架只能留在电梯口。

两名医生挤进来，费力地把母亲抱起来，举过头顶，越过了那堆障碍物。

这一耽误，就是整整八分钟。

当晚，母亲虽然抢救过来了，但因为缺氧时间过久，脑部受损，偏瘫了。

我回到家。

站在楼道里，借着手机手电筒，我发现刘志强连夜把鞋柜往里挪了十厘米。

原本正对着监控探头的死角被他利用得更好。

手机朋友圈里，刘志强刚发了一条动态：

【步步高升，财源广进。只有懂得利用资源的人，才是人上人。】

配图正是那个红木鞋柜，上面还摆了一尊金灿灿的财神爷。

那一刻，我心里的最后一点良知和底线，崩塌了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