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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（第1页）

审讯室里，我什么都说了。整个计划，一五一十，没藏着掖着。对面做笔录的警察听完，半天没说话，最后给我推了杯水。“周医生，私下说，我佩服你是条汉子。”“但法是法，你干的事，得自己扛。”“我懂。”我点点头，心里一片坦然。外面，因为我那场直播，网上已经炸开了锅。苏晴和林风的那些脏事，把所有人都给点着了。铺天盖地都是给我请愿的帖子，求法院轻判。不少法律界的大牛也站出来说话，辩论我这种行为算不算情有可原。事情闹得太大，最后上面都惊动了。方律师那边证据一交，官场里直接来了一场大地震。那张护着苏晴和林风的网被整个掀了，一个都没跑掉。拔出萝卜带出泥，几十号人跟着落马，里面还真有几个总在电视上露脸的大人物。而我，就是这场风暴的中心。一个为了女儿，能豁出一切的父亲。开庭那天，法院门口堵满了记者和市民。我站在被告席上，一眼就看见了旁听席的方律师。她冲我动了动嘴唇，没出声，但我看懂了：放心。法官开始念我的罪名。“绑架、故意伤害、扰乱公共秩序……”一条条念下来，随便哪条都够我把牢底坐穿。法官拿起判决书，正要宣判。就在这时，法庭那扇厚重的大门，吱呀一声，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一个护士推着轮椅，慢慢走了进来。轮椅上坐着个小姑娘，瘦得让我心口一抽。是念念！我的念念！她醒了！她还很虚弱，说不出话，可那双眼睛，亮得像星星。她就那么看着我，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。然后，她扯了扯嘴角，用尽所有力气，冲我笑了。整个法庭，一下子静得落针可闻。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。我也傻了。眼泪刷地就涌了出来，怎么都止不住。法官的目光在念念和我身上来回停顿，最后，他拿起法槌，用力敲下。“鉴于被告人周铭，犯罪情节特殊，社会影响巨大，且有重大立功表现，并取得了受害人（其女）的谅解……”“本庭现宣判。”“被告人周铭，犯绑架罪、故意伤害罪……数罪并罚，判处有期徒刑三年，缓刑五年，当庭释放。”当庭释放。我自由了。法警刚给我解开手铐，我就疯了一样冲向念念。我扑通一声跪在她的轮椅前，握住她冰凉的小手，喉咙堵得死死的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“念念……爸爸在……”她的手指动了动，用小小的力气，回握住我。她看着我，眼睛里好像有说不完的话。但我都明白。我知道，她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