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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永嘉五年三月廿七，洛阳城外，修罗场。我蜷缩在一堆早已僵冷的尸l中间，身l几乎嵌进他们冰凉的缝隙里，只留一双眼睛，透过几具尸首交叠的空隙，死死盯着外面那片被血浸透的土地。/p>p>胡人骑兵在视野里横冲直撞，像一群亢奋的、披着铁甲的蝗虫。弯刀划过空气，发出尖锐的嘶鸣，带起的血花在夕阳残照里泼洒，溅在枯草上，溅在染血的甲胄上，溅在那些扭曲、绝望、凝固在最后一刻的脸上。惨叫声早已稀落下去，只剩下马蹄践踏烂肉的噗嗤声，刀锋刮过骨头的刺啦声，还有胡人粗野放肆的、意义不明的吼叫。/p>p>冷。深入骨髓的冷。不是天气，是尸l堆里渗出的寒气，沿着脊梁骨往上爬，缠住心脏，让每一次搏动都带着冰碴。我死死咬住下唇，试图用那点微不足道的痛楚压住身l深处无法控制的颤抖。右手紧紧攥着一支磨秃了毛的细杆笔，指节用力到发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