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床单，动作轻巧，尽量避免与床上那位新晋绝症患者有任何眼神接触。顾衍之靠在升起的床头，脸色灰败，目光空洞地盯着对面雪白的墙壁。那口呕出的血仿佛带走了他最后一丝强撑的力气，也带走了某种虚张声势的外壳。林薇薇坐在床边，精心描画的眼线被泪水晕开些许，她握着顾衍之冰凉的手，声音带着哭过后的黏腻：“衍之，你别吓我……没事的，一定是误诊！我们找最好的医生，去国外治……肯定能治好的……”她的担忧真切，但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顾衍之要是真的倒了，她这朵依附着大树生长的莬丝花，又该攀援何处？顾衍之像是没听见，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。视线缓缓移动，落在床头柜上屏幕漆黑的手机上。她没打来。一个电话，一条短信都没有。那个在他吐血被送走时，还能冷静后退一步避开污秽的女人，那个签下离婚协议干脆利落仿佛甩脱什么脏...